第4章 幽穴探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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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城南老造纸厂后的棚户区拆迁工地，在黑暗中如同一片巨大的、散发着腐朽气息的伤疤。断壁残垣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，夜风穿过空荡的门窗，发出呜咽般的怪响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垃圾腐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铁锈混合着腥甜的怪异气味。

陈默一身深色劲装，如同暗夜中的猎豹，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废墟之间。他收敛了周身气息，金煞之力内蕴，灵觉却提升至极致，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的环境。手中那枚锈蚀的青铜罗盘被他贴身放置，其上残留的那丝与地脉邪气相关的灵性，正如同微弱的指南针，隐隐为他指引着方向。

越往废墟深处走，那股铁锈腥甜的气味就越发浓重，脚下的土地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，仿佛被什么液体浸染过。空气中游离的阴邪之气明显比其他地方浓郁，带着一种躁动不安的侵蚀感。陈默能感觉到，脚下大地传来的“脉搏”在这里变得异常紊乱和虚弱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抽取和污染着地脉的生机。

根据罗盘残留影像的指引和老刘的描述，陈默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、堆满了建筑垃圾的空地边缘，找到了目标。

那是一个隐蔽在倒塌的砖墙和水泥板后面的、向地下倾斜的洞口。洞口约莫半人高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强行破开，又像是自然塌陷形成的。洞口黑黢黢的，深不见底，一股比外面更加冰冷、更加污秽的邪气如同实质的寒流，从中源源不断地涌出。洞口周围的泥土呈现出焦黑色，寸草不生，与罗盘影像中看到的龟裂地面和暗红气息完全吻合！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陈默眼神凝重。这洞口散发出的邪气，精纯而阴毒，绝非自然形成，必然是人为开辟或改造的邪穴！幽冥圣教果然在此地有所图谋！

他没有贸然进入，而是先绕着洞口仔细勘察。洞口边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脚印和拖拽痕迹，显然是近期有人活动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捻起一点洞口的焦黑泥土，放在鼻尖轻嗅，除了浓烈的邪气，还隐隐有一丝硫磺混合着血腥的怪味。

“蚀脉腐土……”陈默心中一凛，想起《地脉杂论》中的记载，这是一种邪门阵法用于污染地脉时产生的特殊土壤，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邪气附着性。看来，圣教在此经营已非一日。

他取出一张特制的“探灵符”，注入一丝金煞之力，符箓化作一点微弱的金光，飘入洞中。借着符光，陈默勉强能看到洞口下方是一条倾斜向下的、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粗糙甬道，深不见底。符光在深入数米后，便被浓稠的黑暗和邪气吞噬，失去了联系。

洞内情况不明，邪气浓郁，必有凶险。但线索就在眼前，绝不能退缩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将金煞之力运转周身，形成一层淡淡的护体金光，驱散着逼近的邪气。他取出几枚涂抹了破邪药粉的银针扣在指间，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符箓和那枚巡夜令，确认准备妥当后，身形一矮，如同灵猫般，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幽深的地穴入口。

一入洞中，温度骤降，空气湿冷粘稠，邪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试图侵蚀他的护体金光。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，坡度很陡，需要小心攀附。陈默将灵觉集中在前方，一步步向下探索。

甬道蜿蜒向下，墙壁粗糙，似乎是仓促开凿而成。越往深处，邪气越重，那股硫磺血腥味也越发刺鼻。沿途，陈默看到了一些散落的、刻画着扭曲符文的兽骨和破碎的陶罐，显然是邪教举行仪式留下的痕迹。他还注意到，甬道两侧的泥土中，偶尔会露出一些苍白的人类或动物的骨骼碎片，散发着怨念。

下行约二十米后，甬道开始变得平缓，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潺潺的流水声？在这地底深处，怎么会有水声？

陈默更加警惕，收敛气息，贴着洞壁缓缓靠近。拐过一个弯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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